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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奖科技成果”是珠海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个亮点。一个正确决策的有效实施,需要全社会各行各业的支持配合;本文披露的案情,可谓一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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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判决书:


H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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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S总经理

被告:丁教授

原告S总经理诉被告J教授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A、B、C、J等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曾于1991年到1997年在H市一直共同从事镍氢电池工艺、技术的研究和开发工作。原告与其他发明人以及被告共同提出了涉案专利的技术构想及时性随后的实施。原告作为发明人之一,在负责镍氢和镍镉电池封口化成技术开发时对涉案专利的技术构想方面起了重要贡献;在负责镍氢电池的试验、中试和批量生产方面起了技术实施方面的突出作用。发明人共同努力,终于在1997年完成了涉案专利的技术。因当时共同开发、完成专利技术的各发明人都系同门,也由于知识产权权利意识淡薄,没有对共同的技术成果的相应权益在法律上作一个明确的界定。当时各发明人都在H市T电池有限公司工作,涉案专利技术也一直在H市T电池有限公司使用,各发明人也没想到将涉案技术共同申请专利和授权他人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在没有征得其他发明人的同意、其他发明人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应归发明人共有的发明独自一人于1997年12月19日申请了专利,2002年5月29获得专利权。

2006年4月12日,被告向国内100多家电池制造企业发布公告并于4月底在华南电池联合会年会珠海会议上向与会10多家电池厂家发布告示,认为大家都侵犯其专利,要求交纳专利使用费,其中包括原告的公司。

原告认为,作为发明专利充电电池的电极和电极制造方法及其设备的发明人,原告为此发明的完成作出了多年而卓有成效的贡献。原告多年的劳动成果不能为他人任意侵占,而且理应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为发明专利DC的专利权共有人;二、被告支付原告为此案承担的律师费;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J教授当庭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1、涉案的发明专利系答辩人提出设计构思、提供研发资金并实际完成研发工作的发明创造;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所带的研究生 ,于1991年以毕业实习的名义到答辩人主持工作的Y化学电源研究中心实习,毕业后任中心实习技术员,1996年底转到T公司做生产管理技术员。T公司是答辩人一手操办的私营企业,该公司成立的启动资金、技术均由答辩人提供,而被答辩人一直是每月固定从公司领取工资的雇员。2、答辩人提出涉案专利的发明构思及研发、试验发明创造的过程中,被答辩人并未实际参与,更不用说提出重要思想或做出重要贡献。之所以将被答辩人作为设计人列入专利申请文件,完全系答辩人出于关爱学生前途的善良本意,满足被答辩人提出的考虑在以后的评定技术职称时比较方便。被答辩人在2002年初不打招呼便私自离职。3、在整个发明专利的研发过程中,一直是由答辩人作为主导,被答辩人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工作,也未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构想。

二、答辩人作为专利申请人并成为专利权人,与其率先提出发明构思,并主导完成整个发明创造的客观事实是相符的,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凭借其在电池界以毕生精力研发的先进电池技术多项成就的基础上,提出了专利发明的构想,进行艰难的资金筹集工作,争取了H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以个人名义筹借到1000万元开发资金,而正是这一大笔款项成为T公司的启动、研发资金,也是完成整个发明创造的强大经济支撑;而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众多发明人均为T公司员工,在公司领取工资并在答辩人的领导下开展公司的各项工作。

三、被答辩人起诉的目的在于获得不可告人的非法经济利益。被答辩人于2002年春节后,(时任T公司总经理),未办理任何辞职手续,也未向任何人打招呼,私自携带大量的技术资料与某外商合资办厂,后经公安部门界入后,被答辩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痛改前非。此后被答辩人并未遵守其承诺,再次在Q市与他人合资办厂,公开使用答辩人的专利技术。而当时答辩人正卷入与另一侵权企业的长达三年的诉讼,才无力顾及被答辩人的非法行为。

四、被答辩人要求共享专利权的诉讼请求已过2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因为在1999年6月专利申请公布时,被答辩人已是T公司的副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申请专利的事。因此不存在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偷偷申请专利的情况。即使被答辩人当时真的不知道,但1999年6月23日专利申请公布时法律推定所有人应当知道专利申请的内容,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侵犯了其民事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在1999年6月24日起2年内即2001年6月23日前主张权利。

五、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律师费用的请求并无相应的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并非系专利侵权纠纷,要求律师费于法无据。且其律师费是依据共享专利权的请求,而该请求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都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委托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一、持续性专利侵权不受的诉讼时效的限制。涉案发明为本案原被告及其他发明人的共同发明。1997年12月19日,被告在其他发明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申请了专利。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发明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权与专利权属实际上是处于不同阶段的同一权利。在发明被授予专利权后,侵犯专利申请权变更为侵犯专利权。因此,被告一人申请专利后,即是对原告专利权属的持续侵犯。

最高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继续,在该项专利权有效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也就是说,被侵权时间超过二年的,而权利人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的情况下,法院仍应支持权利人保护其专利权的请求。也就是说,被侵犯的专利权继续存在,不受诉讼时效的影响。那么,专利权的确权请求也应不受诉讼时效的影响。

二、专利权属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是全国各地法院的共识。2003年10月29日,在全国法院专利审判工作座谈会上,最高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庭长蒋志培在会议上做专利审判工作总结讲话,蒋庭长认为:有关专利权权属纠纷,不外乎由两种原因引起的:一种是侵权引起的权属纠纷,譬如将单位或者他人的技术成果擅自申请了专利。另一种是由于合同引起的权属纠纷,譬如当事人双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由于一方违约将技术成果申请了专利。对于前一种情况,应当按照专利司法解释有关持续性侵权规定的诉讼时效来处理,也就是说由于侵权而导致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当然要受到专利权存续期限的限制。而对于后一种情况,可以根据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来处理。蒋志培讲这番话,是对全国法院专利权属纠纷审判工作的总结,是全国各地知识产权庭的共识。本案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上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高民终字第1051号民事裁定完全一致。该裁定同样认为,“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专利司法解释中关于持续侵权规定的诉讼时效来处理,在专利权存在的期限内,由于侵权而导致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北京法院作为全国审理知识产权最多的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实务研究走在全国前例,该案审判长作为北京高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前庭长程永顺,可以说,专利权属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的观点,在北京地区法院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三、专利权作为绝对权、对世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是法律理论界的共识。知识产权是对世权、绝对权,类似于物权,其本身是不存在时效问题,这没有任何异议。请求确认知识产权的权属,也等同于请求确认物权。法学理论界主流、权威的观点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时效制度。如果物权请求权可以因时效届满而消灭,而物权继续存在,那么物权就成了空的,在法律逻辑上和事实上都无法成立。王利明持此观点。梁惠星也认为,物权确认请求不适用时效制度;同时,他认为,基于财产共有关系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而本案知识产权权属纠纷,正是请求确认王等发明人为知识产权的共有人。《民法通则》所规定两年诉讼时效,因为制定的时间比较早,对诉讼时效的规定过于原则,没有规定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一般认为,该两年诉讼时效仅仅适用于请求权特别是债权请求权。

综上所述,本案专利权属纠纷,也就是说专利持续侵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影响,在法律理论、实务界均为共识。

被告委托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一、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未能充分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专利法》第六条对职务发明、非职务发明两种情况下,申请专利的权利也作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S总经理主张要成为涉案专利权的共有人,要先举证证实其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即要先证明其是针对涉案专利有权提出专利申请的人,原告要证实其符合《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针对涉案专利有权提出申请的人。则要先行证实其确实对涉案专利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即其是真正意义上的发明人;然后还要证实该发明创造是S总经理的非职务发明。然而,S总经理仅提供了一份专利登记簿副本作为证据来支持其请求。

首先,对涉案专利否是原告的个人发明(非职务发明)的质证分析。在证据交换、法庭调查、辩论中,原告以专利登记簿副本中J教授系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推定涉案发明创造为J教授的个人发明,而原、被告同列为专利证书中的发明人,以此再推定发明创造也是S总经理的个人发明创造。本案中,被告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是有权申请专利的权利主体T公司将提出申请的权利进行自由处分的结果,该处分权利的行为本身并不产生该发明创造就是纯个人的、非职务发明的法律后果,也不能根本改变该发明创造的技术职务属性,更不能由此产生该发明是原告的个人发明、及原告享有申请专利的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几个确定的法律事实可以依法推定某一事实,但不能以推定的事实作为基础再次推定相关事实。本案原告就是犯了这种逻辑错误,先是因被告系个人名义申请推定涉案专利为个人发明,改变了发明创造的技术属性;再以原、被告同列发明人,进一步推定该发明也是原告的个人发明,将原告扩张进权利人的序列。原告并未就涉案发明是其个人发明完成举证责任。

其次,原告未能举证其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贡献。在庭审中,原告仅以其名列发明人序列来证实其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贡献,未能供任何实质性证据。现行法律并无“列入发明人名单的人必须是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的强制性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指南)第2.1.2“发明人”一节中明确规定:“发明人应当是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但在专利局的审查程序中,审查员对请求书中指明的发明人是否符合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不必审查”。同样,现行法律也不禁止申请人将非真正发明人列入发明人名单。列入发明人名单,仅是满足专利审查行政程序的要求。列为发明人与做出创造性贡献之间并不必然划等号。在没有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以列入名单来反向推断出原告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结论,更不能因其列为挂名发明人、就推定其应享有与该专利有关的权利。

二、从原告S总经理的身份、及工作性质等分析,原告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享有申请专利的权利的前提身份条件。原告系T公司的员工,原告从事的工作是执行T公司的任务。在T公司工作期间,原告在J教授的安排下与A、B、L等人一起工作,范围包括涉案专利的一些辅助事务及临时分派的具体工作。事实上,原告在诉状中也认可在T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是本单位的任务,工作范围涉及专利的实施或试产等相关环节。S总经理在T公司期间,从事与涉案专利有关的工作均系执行T公司的任务,无论其工作成果是否构成发明创造,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没有申请专利的权利及获得专利权的权利。

三、本案的涉案专利系在T公司的柜架内完成,涉案的专利权人及挂名发明人当时均系T公司的员工,因此,T公司对此专利的归属及相应的发明人资格有充分的发言权。根据T公司出具的书证显示,J教授是该专利的合法申请人及权利人,从另一方面有力地证明了原告的主张系无理请求。

四、从诉讼时效上讲,该请求早已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在庭审中一再提及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23条之规定,不受2年时效的限制,并提供了外地法院的判例。本代理人认为,该观点于法无据。1、该解释第23条明确了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适用于侵犯专利权的案件,并没有明确指明一切与专利有关的纠纷都按该条执行。2、从有关案由的规定、及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法院受案范围来看,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系差别非常明显的两类案件;分属不同的案由,意味着应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若是按原告的观点,凡是与专利有关的案件均不受2年时效限制,这无疑是扩大了该解释的适用范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我国不是判例法的国家,其它法院的在先判例不能作为法院的判决依据。4、涉案专利申请在99年6月23日公布,2002年5月29日公告授权,无论S总经理是否有相关权利、是否实际知道该权利被侵害,法律推定S总经理在99年6月23日起就应该知道与该专利有关的权利被侵害,时效开始计算,时效届满期间应至2001年6月22日止,然而S总经理一直未主张权利,早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间达5年之多,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其请求也应予驳回。

五、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庭审交换证据时,原告一再提到原告在T公司的主要工作是管理工作,涉案专利是其工作之外的个人发明。但在诉状中、调查及辩论时原告又一再陈述自己在技术研发、试验、生产过程中的作用,前后自相矛盾。结合到原告不顾基本的师生理义及多次不轨行为来看,原告完全是被利益蒙住了双眼,置法、理、情及基本事实不顾,恶意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引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原告是否为专利的专利权共有人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专利是否为职务发明的问题。根据《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原告提交的《专利登记簿副本》记载的内容,涉案专利由被告以个人名义申请,并非由某单位提出申请,被告对涉案专利并非职务发明的事实,在其申请涉案专利之时就已认可,且以其个人获得该项专利权的形式得到国家专利行政管理机关的认同。原告对涉案专利非职务发明而属个人发明的事实已完成举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否认其已认可并经有权机关认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采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只有T公司的证明提到涉案专利技术为职务发明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为职务发明这一事实。被告认为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专利权属的归属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专利登记簿副本》记载的内容,原告为设计人之一,即本案争议的专利并不是被告一个人的智力成果,而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设计人的共同成果。原告对其为涉案专利设计人之一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被告反驳上述事实,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专利法》第八条的规定,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共同完成的个人。被告并未提交其与原告关于涉案专利申请权的归属的相关协议,也即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专利申请权的放弃,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专利的申请权。依照《专利法》第六条(二)项的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被批准后,该设计人为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申请已被批准,因此,作为设计人之一的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发明专利的专利权共有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处理本案所花费的合理律师费,其主张判令被告支付3万元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因个人认为自己参与研发的技术成果被他人擅自申请了专利而引发纠纷,属侵权引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由于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继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持续侵权而导致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共享专利权的诉讼请求超过2年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S总经理为发明专利的专利权共有人;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500元,被告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G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略)

审判员? (略)

审判员?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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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诉 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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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原审被告):J教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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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请求:撤销H市中院x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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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理由与事实:

???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

??? 1、关于认定涉案专利是非职务发明的错误。

根据专利法,判断职务与非职务发明争议的依据是“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

本案一审庭审中,职务发明问题既然已成为争议焦点,那么审判的职责就在于审理并查明争议双方就此提供的证据。本案庭审中,双方提供了什么证据呢?先看原告提供的证据:“专利登记薄副本。”(注:仅此)。对此证据,原判认为:“已完成举证(见判决书p15第9行)。”可是,这份证据根本就没有涉及法定的“是否执行本单位任务或……”这一判断依据,原告用此证据根本没有说明该发明是否“属执行本单位任务或者……”,原判怎么可以不查已证、不查就判呢?

再来看被告提供的证据:①、Y公司与T公司的营业执照;②、T公司的证明;③、其他设计人及T公司股东的证言;④、原告在T公司领取工资的证明;⑤、原告承诺不侵犯T公司专利权的承诺书。对此,原判认为:“只有T公司的证明提到该案专利为职务发明的内容”。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证明”(见判决书p15第16-20行)。上述证据明明已经形成了一个证据链,从不同角度证明了原告在T公司上班、执行本单位任务,该发明是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事实,并且也证明了该职务发明为何只登记权利人为J教授的事实,但原判竟以“缺乏充分证据”为由,断然否认了本专利是职务发明的事实。

针对“职务发明”与否这一双方争议的焦点,被告提交的一系列直接或间接证据被原审法院一概不采纳或根本不置可否;而原告既不直接、也非间接的单一证据却被采纳且认定为已完成举证,这是本案在认定事实方面的一大错误。

2、关于认定专利权属于个人共有的错误。

这里分三个方面的问题:A、证书上已记载的设计人之一S总经理,是否真是设计人;B、设计人是否有权当然地成为专利权人;C、原告与T公司的协议书中、原告关于不侵犯“T公司”专利权和放弃在“T公司”一切权益的承诺书是否表明原告无权享有共有权?

先看A。S总经理本不是涉案专利设计人,我在当时安排写上他为设计人的情况,我在一审答辩时已简略提及。一审时,我不想深谈,现在,原告的谎话越编越神奇,法院居然还偏听偏信,因此,有深谈的必要,但篇幅太长,我先在此开个头声明他不是设计人,详细情况另撰文叙述,作为本上诉状的附件。

再看B。专利法已经规定,设计人不等于就是专利权人。本案中的专利,实质是T公司的职务发明成果,未经T公司同意,设计人个人不应成为专利权人。这一点,被告T公司的证明及其他设计人和股东等的证据已经给予证明。另外,这些年来,该专利以T公司使用和享有全部权益,每年的专利费也是由T公司缴纳,这些事实都证明本案原告无权成为专利权人。

那么,原告又提供什么证据证明他有权从设计人当然成为专利权人?还是仅提供了上述唯一的证据“专利登记薄副本”。原判决认为因为登记薄上登记着设计人S总经理的名字,而“被告并未提交其与原告关于涉案专利申请权的归属的相关协议”,所以,原判认为可以按《专利法》第八条认定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归合作人。但是,原告提供了涉案专利的合作协议吗?没有。另外,根据《专利法》,发明,是指新的技术方案;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那么,法院认定本案原告合作完成了发明创造,依据什么证据呢?没有。

原告起诉要求成为合作发明人,却不必向法院提交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也不必向法院提交在合作中曾对技术方案作出创造性贡献的证据,而法院对这方面事实竟又不待查明,武断下判!

再看C。退一步讲,假定原告真是设计人并假定原告可以成为专利权共有人,那么被告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的2001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及其他专利发明人作出的“承诺书”,与2001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及其他专利发明人的“协议书”中,原告承诺不侵犯专利权和放弃一切权益的意思表示是否已“证明原告对涉案专利申请权的放弃”呢?白纸、黑字,证据凿凿,但这两份证据竟然又被原判法院以“内容……不明确”为由,一笔带过(见判决书p14第19-20行)。注意,是“一笔带过”,判决书对此没有作采纳与否的说明和分析,而且这二份证明的真实性是当庭质证确认的,而原判竟用这种方式抺刹了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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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原判认定本案专利权属纠纷是由于侵权而导致,故应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23条关于持续侵权的诉讼时效来处理。

原判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着以下三方面错误:

1、该规定第23条专指该规定第一条中列明的第4项纠纷案件,即“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而非原判在本案中自作主张地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与“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拼合为一的什么“侵权专利权属纠纷案件”。通读《规定》全文,即应明白:该《规定》已将“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与“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作了明确界定,不容模糊理解合二为一;否则,就必然在《规定》的第一条中再作区分和界定,将“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分为:“因侵权引起的专利权属纠纷案件”和“非侵权引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事实是,直至今天,最高院对此并没有其他的规定或解释。。

2、原判关于“持续侵权”的认定显然错误。

众所周知,专利权属纠纷中的侵权行为只是在申请专利和批准专利时发生的一次性的行为,不可能是多次性或持续性的,原判以“持续侵权”为由作为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证据,显然是不合适的。

3、原判在本案中将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与专利权侵权纠纷案件混为一谈。其根本错误在于未能正确理解这两类案件的诉讼是完全不同的诉讼,二者在诉讼主体、诉讼客体、诉讼性质、诉讼结果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前者诉讼主体中的原告为非专利权人,被告为专利权人;后者诉讼主体中原告为专利权人,被告为非专利权人。前者诉讼客体是权利;后者则是行为。前者的诉讼性质为确权之诉;后者则为侵权之诉。前者的诉讼结果是夺回或分享权利;后者则是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规定》第23条恰恰要求的诉讼结果是判侵权方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由此也可知,《规定》第23条不适用本案专利权权属纠纷。原判决选用这一条作出与“民法通则”相冲突的随意解释,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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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具体为:

1、关于共有人问题。

本案诉求是七个设计人之一的原告主张专利的共有权,而本案审理结果是根据专利登记薄中原告是专利设计人这一唯一的证据确认其中之一的原告有权成为共有人,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他几个设计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诉法第56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之第56条、第57条,本案原审法院应当通知其他设计人(共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审法院未能依法通知。

2、关于证人到庭问题。

原审中,被告提出请求让L教授等重病人进行书面作证而不到庭作证,法庭要求公证作证,被告表示他们仍然行动不便。就此,法庭竟根本否认有关证人、证词的法律效力。这种做法显然欠妥。在已有证据表明有关证人证词涉及本案争议焦点,而证人确实重症在身的情况下,由法庭采取措施查明事实或进一步责成被告在一定期限内进行补证,对公正审理此案应是必要的。

3、关于T公司的证明不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

本案原判不采纳T公司证明的理由之一是认为T公司的股东之一是被告的妻子,有利害关系。这一做法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因为:一、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了凡公司中有人与案件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公司所出的证据即不应采纳;二、证明应否采纳,关键要看内容是否真实;三、本案中T公司的证明并非孤证,其恰恰与其他证据如承诺书、协议书等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链,法庭以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由予以否认,也显然有失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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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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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致

G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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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7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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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补充上诉状附16份文件如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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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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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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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原审被告):J教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总经理

上诉人J教授因与被上诉人S总经理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G省H市中级人民法院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G省H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略)

上诉人J教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S总经理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与事实为:一、本案专利是职务发明。Y公司与和T公司的营业执照、T公司的证明、其他设计人及T公司股东的证言、S总经理在T公司领取工资的证明、S总经理承诺不侵犯T公司专利权的承诺书等证据均证明该事实。二、本案专利权不属于个人共有。本案专利是职务发明成果,未经T公司同意,设计个人不应成为专利权人。即使S总经理可以成为专利权共有人,其也已于2001年4月向J教授及其他专利发明人提交“承诺书”与“协议书”,表示放弃一切权益。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四、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专利有七个设计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他几个设计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他设计人(共有人)参加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S总经理答辩称:一、本案专利为个人发明。J教授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都承认,发明专利的发明构思在T公司成立前就已提出。三份证人证言既认为专利是职务发明,又认为发明权应为J教授所有,即为个人发明,前后矛盾。T公司承认专利不属于T公司,而是一项个人发明,恰恰可以证明S总经理关于专利属个人发明的主张。二、发明人曾为T公司员工不足以证明发明专利为职务发明。本案发明的构思、立项、研发、试验等主要过程均在T公司成立前就完成。T公司成立后,S总经理主要从事管理工作,发明创造不是其本职工作。三、S总经理在《承诺书》及《协议书》中,承诺不侵犯T公司的专有技术,放弃对T公司的有关一切权益,而非放弃对本案专利的权利。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五、原判在程序上合法。S总经理请求成为专利权共有人,并未请求确认在专利权中的应有份额,未影响其他发明人的权利。本案专利发明人的权利并不是共同共有,也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J教授提交下列证据:

1、H市公安局《关于S总经理涉嫌职务侵占、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调查报告》、H市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H市公安局对报案人A的《询问笔录》、H市公安局对S总经理的《询问笔录》。

2、H市财政局与Y研究开发中心于1996年11月、1997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贷款借据。

3、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证明系本人出具的A证人证言、经哈尔滨市公证处公证证明系本人出具的L证人证言、经H市公证处公证证明系本人出具的C证人证言、经H市公证处公证证明系本人出具的E证人证言。

S总经理提交下列证据:

1、《S总经理工作笔记》。

2、C电话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整理的笔录。

3、没有签章的《专利奖金分配说明》、《J教授公告》及《意向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发明专利权权属纠纷。本案专利申请于1997年12月19日,于2002年5月29日获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专利登记簿副本》中记载专利申请人及专利权人为J教授,设计人为A、B、C、S、E、F、J等七人。其中A、B、C、E、F、J等六人均为T公司员工。而据S总经理向H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S总经理本人也于1996年开始在T公司工作,1996年至1998年6月担任技术部经理,1998年6月至2001年2月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主管销售。2001年4月6日,S总经理向作为“T公司法人委托代表、专利权持有人”的J教授、T公司总经理CH、常务董事A、财务总监B出具《承诺书》称:“S愿意……向T公司作出承诺:不以任何形式、手段转移、扩散和使用T公司专利技术和与之相关的专有配套技术(详见专利说明书)”。由此可知,本案专利申请时及申请前,所有设计人均任职T公司,S本人还担任T公司技术部经理。其从公司离职时曾向T公司承诺“不使用T公司专利技术(详见专利说明书)”。因此,本案专利究竟属于职务发明还是非职务发明,这一重要事实必然会影响专利权的归属,应予以查明。同时,该事实的认定还可能会影响T公司及A、B、C、E、L等五人的权益,案件的处理结果与T公司及该五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应追加T公司及A、B、C、E、L等五人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G省H市中级人民法院X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H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法院根据重审结果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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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审? 判? 长: ? (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审? 判? 员: ? (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代理审判员: (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00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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